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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底掠过一丝沉痛：“野蛮的民族几个人拿着枪，就可以控制几千个平民百姓，这种看似笑话的场景，实则在抗战时期，却是老夫亲眼目睹。野蛮的民族不仅有一套网格式杀戮步骤，还有一套心理恐吓手段。之所以会如此，是因为文明的民族没有有效的狠术，来进行以恶惩恶！”

    他话音稍顿，字字掷地有声：“佛曰佛也降魔，不然为何要有十八罗汉！所以，我们要教会敌人行善积德，让敌人学会以德报怨。不要搞反了，战争是残酷的，我们要做的，就是敢怨敢恨，将怨念与仇恨铸成利刃，击杀一切来犯之敌——只有这样，才能成为规矩的制造者，而不是被道德绑架，困在迂腐的条条框框里。”

    原来人皇伏羲之所以彻底消失，是因他预知神族将再诞一位混沌之主境大能。以他的人皇术辅以整个人族气运，至多只能抗衡一位混沌之主，一旦两位此境强者联手，他绝无胜算。

    与其坐视人族在仙、神两族的夹击下覆灭，伏羲索性将毕生人皇术修为尽数封印。此举不仅为后人留存下足以翻盘的灵气底蕴，更将人皇术融入人族气运，铸成一道护佑族群的天皇壁垒。这壁垒看似无懈可击，背后却藏着一处破绽——而这破绽，亦是人族的生机。做完这一切，伏羲便陷入了沉眠。

    这所谓的生机，便是将人族的命运与蓝星天道彻底绑定。想要彻底摧毁天皇壁垒，唯有抽走蓝星的灵气；否则，哪怕壁垒被撕开一道口子，也会自行愈合。可一旦有人抽取蓝星灵气，蓝星天道便会因感知到危机，立刻开启自我修复模式，对所有超越天道、足以构成威胁的强者展开无差别抹杀。即便是混沌之主境的大能降临蓝星，也绝无可能逃过这规则层面的抹杀。

    小小的蓝星天道何以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？只因这天道本是天族的造物，而天族，正是凌驾于神族之上的至高存在。

    这道壁垒还有个玄妙之处：只要人族不自我贬损身份，纵使十位混沌之主联手，也无法将其攻破。自开天辟地以来，神族能修炼到混沌之主境的，不过寥寥数人，自然无人能撼动这道壁垒。

    直到元始天尊窥破了这丝破绽，才趁机布下暗棋。他命姜子牙潜入人族核心，忽悠周武王以“天子”自居——这看似尊崇的名号，实则是让人族自贬身份、矮化气运，恰好命中了天皇壁垒的弱点。这一步棋，最终为封神榜抽取人族气运的惊天密谋，撕开了一道致命的缺口。

    此后两千载光阴流转，人族世代向仙族供奉香火、跪拜祈祷，早已忘却先祖曾是执掌九天十地的无上存在。而这，恰恰成了唤醒人皇伏羲的契机。自那时起，伏羲便以不同身份行走于人世间，直到如今，化身为默默守护人族的左侠石铂涛。

    轰——！

    这些话如同惊雷劈碎混沌，瞬间劈开了沈砚的迷惘。

    被李力群碾压的屈辱，战士殉职的悲痛，无辜百姓被屠戮的愤懑，国主与太子爷惨遭屠戮的锥心之痛，龙国忠良化作飞灰的不甘……无数情绪如同沉睡的火山，在他的神魂深处轰然爆发！

    他想起战神凌云山战死时的决绝，想起彭飞、刘元海浴血奋战的身影，想起秦若瑶柔弱却坚定的眼神，想起林晓婷和苏家姐妹并肩作战的模样……

    这些画面化作滔天执念，如同最烈的薪火，在他的神魂中熊熊燃烧！

    “心力碎了，就用恨粘起来！”石铂涛的声音带着激昂的力量，“累到爬不起，就用执念撑起来！沈砚，记住——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！你是人皇的继承者！”

    “以辱为薪……以仇为刃……”

    沈砚的神魂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，那声音里，满是滔天的恨意与决绝的执念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漫天飘散的猩红血浆，像是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，封印在仇恨之中的灵气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卷回蓝星！

    血珠汇聚，如同奔腾的江河，在灵气的支撑、神魂的牵引下，重塑出一具更加挺拔、更加悍然的躯体。金色的人皇符文在新生的躯体上熠熠生辉，与复仇的执念交织，散发出煌煌天威。

    一股远超金丹初期的恐怖气息，从沈砚的体内轰然爆发！

    脱凡境！

    这是不受蓝星天道限制的境界，是人皇术法独有的传承，在蓝星天道的桎梏下，堪称凌驾于金丹初期之上的无上之境！

    沈砚缓缓睁开双眼，眸中金光乍现，杀意凛然。他抬手一握，悬浮在半空的惊鸿剑嗡鸣震颤，一阶仙品的剑身之上，爆发出璀璨的光芒。

    三道虚影，从剑身之中缓缓浮现——

    那是孙膑，拄着拐杖，眼神锐利如刀；那是勾践，身披粗布，眉宇间藏着复国的执念；那是伍子胥，须发皆白，带着复仇的决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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