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开济觉得胃里翻江倒海。他趴在地上,干呕了几声,直接吐出一口酸水。 朱雄英从龙阶上走下来。 “开尚书。你断案无数,讲究证据确凿。”朱雄英下看着蹲下来看着开济。“你现在脑子里,这案子断清楚没?” 开济抬起头。那张常年阴沉的老脸上,老泪纵横。 “殿下……臣……臣断清楚了。” 开济的头重重磕在地上。 “这是一桩捅破天的大案。元人篡改天下典籍,张冠李戴。把天险神山挪到了咱们家门口。留下一个破土包,拴住了大明的百万大军。” “咱们的先祖,曾经打穿了极西之地。他们见识过真正的水草丰美,见识过连绵几千里的真阴山。他们流血流汗打下来的威名和地盘,被这帮贼人一笔勾销了。” 大殿内,哭声四起。 这不是普通的亡国之痛。 这是文明被阉割、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极致屈辱。 这些官员最看重的就是文化正统,是先贤荣光。 他们从小背诵的名篇,引以为傲的华夏底蕴,被人当成橡皮泥一样随便揉捏。 那些诗词里波澜壮阔的场景,根本不是大明边界上那个漏风的土包能承载的。 国子监祭酒王简站在一旁。 “笑话!全是笑话!”王简指着大殿上那些伏地大哭的官员。“你们哭啥?有啥脸哭?” 他快步走到内阁大学士刘仲质跟前,一脚踢飞刘仲质头顶的乌纱帽。 “刘大人!你天天在内阁里修《元史》!你查阅前朝典籍,你查出个什么名堂了?” 刘仲质披头散发,双手死死捂住脸。 王简根本不放过他,弯腰揪住刘仲质的头发,强迫他抬起脸。 “他们把真货烧了!留下一堆擦屁股纸给你!你拿着擦屁股纸,天天在这奉天殿里引经据典!教导天下的学生!” 王简眼珠子熬出血丝,声嘶力竭。 “咱们把贼人拉的屎当成御膳吃了整整一百年!” 王简松开手。刘仲质瘫成一摊烂泥。 这几句话,把文官集团最后的自尊踩得粉碎。 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。事实比刀子还要锋利。 大理寺卿周志清爬起来。 他大步走到一根盘龙柱前,扬起拳头,一拳接一拳地砸在柱子上。皮肉绽开,鲜血染红了柱子上的金漆。 周志清转身,冲着朱元璋和朱雄英直挺挺跪下。 “皇上!殿下!臣祖上乃是唐朝朔方军老卒!先祖的骨血全埋在北疆!”周志清咬着牙。 “臣一直以为,大明守住了先祖的故土。今天才知道,那是被人画了个圈,圈起来的猪圈!” 周志清重重磕头。 “此仇不报,臣无颜去地下见列祖列宗!臣请战!把天下府库全砸开!让边军出关!去极西!把那群真元人全族的脑袋砍下来,祭奠我华夏断掉的百年骨血!” 这一声怒吼,把奉天殿里压抑的情绪彻底引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