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山的路很难,山道本就崎岖,被大雪彻底掩埋,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松软的雪窝子,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大腿根。 张扶林试了几条记忆中的路线,都因为积雪过深,或者下方隐藏着冰层裂缝而显得危机四伏。 为了安全,他果断放弃了直接穿行的打算,选择了最稳妥却也最耗费体力的方式,先徒步下山一段,找到相对安全积雪较浅的区域后再重新上马赶路。 不管什么时候,安全第一。 于是,两大一小又下了马,张扶林握着缰绳牵马,自己走在最前面探路。 他每一步都踩得极其谨慎,先用手中的长木棍反复戳探前方的积雪,确认下方是坚实的土地或岩石,没有隐藏的冰窟或空洞,才会小心翼翼地踏上去,用力踩实,确定稳当无误后,再回头示意温岚和阿童跟上来。 温岚跟在张扶林身后,踩着他踩出的脚印,一步一步,走得格外小心,积雪虽然被张扶林踩实了,但依旧湿滑,她不得不全神贯注,努力维持平衡。 至于阿童倒是不太需要担心,它整个人已经没进雪里,跟在温岚的屁股后面,把后头的雪给推平了,推出一个小通道出来。 它看不到前面的路,只能看到温岚的小腿和周围堆起来的雪,一开始在后面蹦蹦跳跳,有时甚至直接飘起来一段距离,但它似乎对这种小心翼翼的行进方式感到极其无聊,觉得慢吞吞的没意思。 在张扶林又一次停下来仔细探查前方时,阿童终于耐不住了,它“嗖”地一下飘到马背上,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般趴了下来,四肢摊开,小脸埋在马鬃里,整只娃透露出一种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生无可恋的气息。 温岚抬头瞥见它那副样子,忍不住想笑。 张扶林回头看了一眼,他没说话,但是放慢了脚步。 阳光渐渐升高,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刺眼的白光,温度似乎回升了一点点,但寒风依旧凛冽,吹在脸上像刀子刮过。 两人一马一咸鱼在山道上缓慢地向下移动,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沉闷的踩雪声不绝于耳。 温岚看着前面男人高大沉稳的背影,久远的记忆被勾了起来。 很久以前,她想过逃,逃得越远越好,逃到一个康巴洛找不到的地方。 珠穆朗玛峰,这个世界的第一高峰,人迹罕至,地势崎岖,在她当时的设想里,无疑是最佳的天然避难所。 但是她犹豫了。 那么高的海拔,那么恶劣的气候,还有可能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危险……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杀,当时的666号也不赞同,因为距离太远了,她一个人很不安全。 所以,她早早把珠穆朗玛峰从候选名单里划掉了,没想到兜兜转转,为了躲避康巴洛和随时有可能到来的张家追兵,为了寻找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长期落脚点,还是要去。 世事无常,莫过于此。 不过那时候,她尚且只有一个人,而今她有家人有朋友,害怕什么呢?珠穆朗玛峰再高再险,也只是地理上的障碍,比起人心叵测和命运摆布,一座山,实在算不了什么,更何况他们又不是要登顶住在山顶上。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的地势终于变得平缓了一些,积雪也明显变薄,露出了下面冻得硬邦邦的土地和零星的枯草。 张扶林停下脚步,仔细环顾四周后,转身对温岚道:“可以上马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