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知夏坐在“云顶餐厅”靠窗的位置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。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进袖口,像她此刻的心情,凉丝丝的,又沉得发闷。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半小时前的聊天记录上,是她妈发来的:“知夏,对方是市一院的外科医生,叫沈砚之,人稳重,家境也不错,你好好聊,别再像上次那样把天聊死了。” 她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点翻涌的疲惫。 今年她三十岁,在老城区开了家小小的独立书店,朝九晚五,守着满架书和满室香,日子过得安静又踏实。可在她妈眼里,这就是“不上进”“挑”“不懂事”,从二十五岁催到三十岁,催婚的电话像紧箍咒,越念越密。上周家庭聚餐,二姨拉着她的手叹气:“知夏啊,你这个年纪,再挑下去,就只能找二婚的了。”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,扎在她心里,疼了好几天。 “请问,是林知夏小姐吗?” 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在桌旁响起,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,像深秋午后晒过太阳的棉麻布料,温温的,不扎人。 林知夏抬起头,撞进一双沉静的眼睛里。 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,腕间戴着一块款式简洁的机械表。他身形挺拔,气质干净,没有刻意打扮,却让人觉得很舒服,像她书店里那些装帧朴素的旧书,越品越有味道。 “我是。”她站起身,伸出手,指尖微微发凉,“你好,我是林知夏。” “沈砚之。”他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,指尖微凉,力道克制又稳妥,然后在她对面坐下,“抱歉,路上有点堵车,来晚了。” “没关系,我也刚到。” 服务员递上菜单,他没有先翻,而是看向她:“你先点,看看有没有想吃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