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那就不只用咱们自己的人。” 秦嵩站起身,走到那盆枯兰前,伸手拈起最后一片还带着绿意的叶子,缓缓扯断。 “六百死士全部压上,一个不留。” 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方谋,声音骤然降至冰点。 “再去账房支十万两白银,去找影杀。” 方谋浑身一震。 影杀——那是江湖上从不在明面上露头的杀手组织,传言其中蛰伏着几位早已隐世不出的宗师境老怪物。寻常的江湖刺杀,他们根本不接。 “必须是宗师境的绝顶高手。”秦嵩一字一顿地说,“一个不够就请两个,两个不够就请三个。只要能成事,后续要加多少银子,相府都出得起。老夫在乎的只有一点——陈玄和他身边的人,以及他们身上带的每一张纸、每一个字,都不能活着进京城的城门。” 方谋伏在地上,重重磕了个响头:“属下领命!” 他爬起身,倒退着往门口走。走到门槛边时,犹豫了一下,又停住脚步。 “相爷,还有一件事。”方谋压低声音,“羽林卫副统领王冲毕竟是陛下的心腹……” 秦嵩慢慢转过头来,目光冰凉。 “老夫刚才说的话,你没听明白吗?” 他的嘴唇几乎没动,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:“一个活口都不能有,你当本相的话是开玩笑吗?” 方谋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多问半句,躬身退出了密室。 门关上。 密室里重新只剩下秦嵩一个人。 他缓缓地走到案前,低头看着那盆被自己修剪得只剩光杆的兰花。铜盆里堆满了枯败的残叶,花盆里只剩下几根棱棱的枝干,像一把没了刃的秃剑。 秦嵩伸出干枯的右手,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那根最高、最挺拔的枝干。 “萧尘……陈玄……” 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,指尖缓缓滑落,停在花盆湿润腥气的泥土上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嘲弄。 “你们既然想挑战老夫的权威,那老夫就让你们知道知道,这朝堂上的水,可比北境的雪深得多,也冷得多。” 他指尖猛地发力,将泥土深深抠进指甲缝里,眼底翻涌起深不见底的黑渊。 “北境的雪,最多只能冻死几具肉身;可这京城里的水,却会把人的骨头渣子都碾碎、吞净,连一丝魂魄都不给你们留下!” 角落里,炭盆中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。秦嵩干瘦佝偻的身影彻底融入了密室无边无际的阴影之中,像是一头蛰伏在极夜深渊里、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老毒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