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嬷嬷泣不成声,断断续续地吐出所有真相。 十年前,秦曼娘来找她认亲,意外被李大成撞见。 李大成见秦曼娘年轻貌美,一眼动心,两人很快暗通款曲。 不久后,秦曼娘怀孕,生下一个儿子。 李大成是入赘顾家,一切荣华富贵全靠顾蓉支撑。 他深知顾蓉性子刚烈,眼里容不得沙子,一旦得知他在外养女人、还有私生子,不仅会将他扫地出门,还会让他身败名裂。 为了让秦曼娘母子名正言顺,为了吞下顾家全部家产,他动了杀心。 他买通秦嬷嬷,利用她能近身伺候的机会,日复一日给顾蓉下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。 药不伤身,只耗元气,日积月累,一点点蚕食她的生机,让她看上去只是常年积劳、体弱多病,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去,不留一丝痕迹。 所有人都以为顾夫人是病逝。 所有人都称赞李大成深情不移、守着亡妻基业。 多么完美的伪装,多么肮脏的人心。 顾云舒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冻住。 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,一遍遍叮嘱她要好好照顾父亲,要守好顾家,要体谅他的不易。 她到死都以为,自己嫁的是一个老实本分、重情重义的良人。 她到死都不知道,日夜喝下去的汤药里,掺着最狠的毒。 她到死都不知道,那个她托付一生、放心不下的男人,正亲手把她推向死路。 多可笑! 多讽刺! 夜色沉沉压下来,暗巷里再无一丝光亮。 顾云舒站起身,脚步虚浮,像踩在棉花上,每一步都沉重得快要窒息。 她走出巷子时,暮色已经彻底降临,天边最后一点余晖被黑暗吞没,大雪又开始无声落下。 严游锦就站在巷口等她,一身黑衣融进夜色,看到她苍白空洞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疼意。 “我本来只是想查秦曼娘的底细,没想到查到秦嬷嬷,才牵连出这桩旧案。”他声音放得极轻,“你母亲的死,不是意外,是谋杀。” 他望着她,轻声说:“如果你难受,想哭,就哭出来吧。我在这里,没人会看见。” 顾云舒缓缓抬起头,雪落在她睫毛上,冰凉刺骨。 她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,笑声轻得像风,却带着蚀骨的冷。 “哭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