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或者,谢观提出什么难为情的要求,又当如何?” 云婉听到此话脸色泛起红晕,白衣曼妙的身姿在灯火下更加婀娜。 她银牙紧咬,似乎在犹豫抉择。 云婉虽是群芳宴花魁,背后的金主却是一名女子,到如今还是完璧之身。 要是谢观所说的难为情是指男女之事,月华轩的一些恩客不是没有提过。 只是云婉心中早下了决定,此身第一次要托付给意中人。 周允儿神色失落,心中酸楚,想到莫非谢观喜欢云姐姐这种大姑娘。 何孝听后,瞧见云婉细如柳枝的腰肢,一张秀美羞红的脸盘。 他竟然不由腹中一阵躁动,只好微微弯下来身子。 云婉正下定决心,此次群芳宴是自己唯一离开月华轩的机会。 其中取舍,从他散尽家当购买花簪便可知。 俞客摆了摆手道:“云姑娘,只是开一个玩笑。” “云姑娘请出诗题吧。” 云婉抬眸看着少年已经走向条案似乎在研墨。 心中舒了一口气,又觉要是谢观这种清俊少年也不是不能接受。 云婉连忙走上,说出群芳宴上表演才艺之后定下的诗词题——蝶恋花。 张源来早就感了兴趣,连忙走近条案。 他细细想来,蝶恋花是词牌名。 蝶恋花,原是唐朝坊曲,后用作词牌; 本名《鹊踏枝》,又名《黄金缕》《卷珠帘》《凤栖梧》《转调蝶恋花》。 其中可以赞颂才子佳人的爱恋,也有家国兄朋之情。 看来云婉是花了心思的,这类熟悉的词牌,群芳宴之中的才子多是有写。 说不定就有意外之喜,得一首佳词。 其格律为双调六十字,上下片各四仄。 词牌诗作,都是有定韵定调,不能有误。 何孝曾以“蝶恋花”为词牌创作过诗词赠予佳人,对此词牌的韵脚颇为熟悉。 贾瑜也同样写过几首以“蝶恋花”为词牌的诗词,因此对于这次的诗题并不陌生。 只是! 他们没想到这位花魁云婉竟然会选择如此经典的词牌作为题目,心中不禁暗赞她的聪慧。 然而,他们也深知这类题材难以写出新意,毕竟前人之作已多且精彩,想要超越实属不易。 冯雅雅三人早已知晓诗题,此刻正满怀期待地看着谢观。 周允儿开始研墨。 俞客则微微沉思,脑海中已有一首完整的词浮现而出。 他缓缓提起笔,在宣纸上挥下。 “伫倚危楼风细细。望极春愁,黯黯生天际。” 笔墨流转间。 “草色烟光残照里。无言谁会凭阑意。” 李香君已将这首词的上阙轻声念出,字里行间透露出一抹落寞离愁之意。 仿佛能看见一人独自倚靠在高楼的栏杆上,微风拂面,带着一丝丝凉意,而望不尽的春日离愁正从遥远无边的天际悄然升起。 碧绿的草色与飘忽的云霭雾气在落日余晖中交织,那份无言的愁绪,又有谁能懂得呢? 又在思念谁人了? 俞客笔墨不停,下阕继续写出。 “拟把疏狂图一醉。对酒当歌,强乐还无味。” 本想尽情放纵喝个一醉方休,举杯高歌,直得勉强欢笑索然无味。 张源来已经感觉此诗只是读来都感忧愁之意。 胸中一股烦闷的情绪似乎挥洒不出。 不由想来要是此时离开雅雅远去,一个人离开汴京回陇西道,站在高楼之上又是何等忧愁。 少年最后一句落下。 云婉轻轻念出,“衣带渐宽终不悔。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 李香君脸色一怔,不由轻轻响起抽泣之声。 我日渐消瘦也不觉得懊悔,为了你我情愿一身憔悴。 若不是情到深处难自禁,怎么会茶饭不思,戒酒难以消愁。 贾瑜三人一震,嘴唇颤抖,喉咙发干,“这……” 又是一首今日必定要流传而出的诗词就在他们眼前如此写下。 唯有张源来细细品味,反复咀嚼道:“衣带渐宽终不悔……” 冯雅雅不由轻轻依靠在张源来怀中,二人眼神看向对方,分外珍惜。 珍惜眼前人。 云婉抬眼看去,只见少年已经停笔,神色淡然,似乎就是随手写下的诗词,只是眉头轻轻扬起。 她不由痴了。 胸中有丘壑,眉目做山河。 第(3/3)页